猛犸象和猛犸象牙

2019-01-10
老冠祥


(本报驻香港记者:老冠祥报导)牙雕工艺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旧石器时代,居住在周口店的山顶洞人,就以象牙雕刻作装饰品而随葬。《史记.微子世家》已记载:「纣始为象簪。」此外,浙江余姚河姆渡、山东宁阳大汶口新石器时代的象牙雕刻品,已十分精美。唐代的象牙刻品更是闻名中外,日本遣唐使曾携带象牙雕刻品回国。至今日本奈良正仓院还藏有唐代中国雕刻的红牙拨镂尺、绿牙拨镂尺、白牙尺等。明清两代是中国牙雕发展史中的高峰阶段,以象牙为材料的牙雕流行全国,甚至宫廷内专设工场,制作供皇帝玩赏的象牙雕刻艺术品。


【中港相继禁正象牙贸易】


中国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象牙市场之一。中国宣布2017年底前禁止象牙贸易,这一禁令于2016年宣布,并在2017年最后一天正式生效。从2018年起,所有关于象牙与象牙制品的交易在中国都是违法行为。


香港是重要的象牙交易中心,其大部分顾客被认为来自中国大陆。


据独立研究者Lucy Vigne和Esmond Martin的统计数据显示,2014年底至2015年初,香港有72间商铺售卖30,856件象牙制品,包括象牙筷子。更早的一次统计在2010年底至2011年初进行,两人在全港62间商铺中用计数器数出了33,516件象牙制品。这些象牙制品的种类还包括戒指、手镯、项链、耳环、图章、小雕像、烟灰缸等等,最常见的是随身饰物。


2015年11月,香港特区政府渔护署推出加强象牙规管的10项措施,包括加强与境外的情报合作、全面点算本港象牙库存,对合法象牙进行卷标和拍照记录等等。其中贴标签等解决的正是之前登记制度的痛点。


2016年12月31日,渔护署的全面盘点数据显示,香港仍有386名合法象牙持牌人,共持有约75吨象牙。


根据香港法例,走私象牙乃违反《保护濒危动植物物种条例》(第586章),任何人进出口象牙制品,一经定罪,最高可被罚款500万元及监禁两年。


香港拟于2021年全面禁止象牙贸易。


象牙交易在香港已从事了150多年。香港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象牙市场。香港的野生救援协会说,这个英国前殖民地在1989年全球象牙贸易被禁止的时候拥有670吨象牙库存。只有在那之前获得的象牙可以在那里买卖,但是活动人士说,合法贸易往往是非法活动的幌子。


国际社会已经在1990年禁止象牙贸易。但是根据「美联社」的报道,《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 of Wild Fauna and Flora,CITES)办公室近日就非洲象牙贸易问题发布了两份意见相左的提案。一份由肯尼亚、加蓬等国支持的提案要求禁止象牙贸易以保护大象;另一份由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等非洲南部国家支持的提案则要求进行有监管的可持续象牙贸易,以减轻日益沉重的大象保护经济负担。


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统计,非法偷猎已导致非洲象在过去10年中锐减11万头,现在仅存41.5万头。


据另一些不完全统计指出,目前非洲的草原象约为35万头,而森林象则为7万头。其中,在过去的20年中,纳米比亚的大象数量从7500头已经增加到2万头,津巴布韦目前大象也增加到了8万头。博茨瓦纳的一个国家公园中,大象数量从80多年前的30头猛增到13万头。南非仅克鲁格国家公园,大象数量就从1994年的8000头增加到17000头。


【猛犸象牙在国际贸易公约没有限制】


在中国政府禁止进口、销售象牙后,中国的象牙雕刻师找上了现代大象的远古亲戚长毛象,虽然长毛象早在4000年前灭绝。人们找到象牙的代替品,那便是猛犸象(Mammuthus)的象牙。猛犸象牙在联合国发布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所列目录中没有限制。


猛犸象牙的主人来自猛犸象,猛犸象被认为源于非洲,480万年前的上新世时期就在地球上出现,早更新世时分布于欧洲、亚洲、北美洲的北部地区,尤其是冻原地带。这种古代哺乳动物全身覆盖棕色长毛,门齿向上弯曲,有厚脂肪隔寒,素食,以群居为主。


【西伯利亚发现保存完好的猛犸象尸体】


猛犸象中已知最大种类肩高4米、重6至8吨,个别超过12吨。但并非所有猛犸象都是庞然大物,侏儒猛犸象只与一匹较大的马同样高。东西伯利亚2012年发现保存完好的猛犸象尸体,甚至抽出仍可流动的血液。理论上1至4万年前灭绝的生物如有完好细胞,可以复活。


猛犸象牙是猛犸象的门牙,俗称古象牙,又叫万年象牙。科学研究表明,许多猛犸象死于突如其来的冰期,死亡之后尸体立即被冻结,因而有完好的化石保存。


猛犸在3600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也有说最后一批猛犸象是于公元前1650年左右灭绝。以人类历史来说,猛犸象的灭绝时间大约是在埃及吉萨金字塔群建成后约1000年。


科学家的发现认为猛犸象灭绝是与气候变化有关。根据新的研究指出,这批猛犸象灭绝的原因,竟是因为气候变化,所造成的淡水枯竭。研究学者Russell Graham,分析了来自淡水湖底,数千年来的沉积层,显示了海平面上升和淡水的缺乏,终结了猛犸象的命运。


科学家认为猛犸象的消失与人类捕猎有关。据「新华网」报导:研究小组分析了大象和猛犸象被人类捕杀的时间和地点等情况。他们对5大洲41处考古地点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人类祖先走出非洲的途中,身后一路留下大象和猛犸象的遗骸。某一地区一旦有人类居住,这里的大象和猛犸象就开始从化石记录里消失。苏洛韦尔提出,现代大象的祖先可能是因为居住在热带雨林等古人类难以到达的地方,才得以存留。有关论文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上。


但另一些科学家发现猛犸象灭绝早于人类能生产长矛的时间。科学家测量了沈积物中一种真菌的含量,而这种真菌通常只存在于大型食草哺乳动物的粪便中。科学家认为,当地发现了大量的这种真菌,这意味着当地史前曾有大量的大型食草哺乳动物分布,包括猛犸象。沈积物中还含有古花粉和炭尘,它们可以提供当时主要植物类型和野火频率的信息。科研人员在《科学》杂志上提到的,大型哺乳动物的粪便量在大约14800年前就开始下降,远远早于人类制造出比较先进的长矛。这说明在人类用长矛捕猎之前,大型哺乳动物已经开始灭绝。在之后的1000年里,这些动物几乎完全消失了。


【猛犸象肉看起来仍像新鲜牛肉】


从西伯利亚冻土带掘出的猛犸象的部份肉,虽然冷冻了上万年,看起来仍像新鲜牛肉一样。尝过这些猛犸象肉的人都说它仍鲜嫩可口,前苏联科学院还用猛犸象肉招待过尊贵的客人。只有速冻,才可能新鲜。


据美国《纽约时报》中文网2016年3月14日报导,1951年探险家俱乐部(Explorers Club)年度晚宴上,一些是美国人曾品尝了猛犸象肉。


要速冻一头躯体巨大并长着长毛的猛犸象,气温顷刻间至少要下降到零下65至75摄氏度。古代猛犸象突然灭绝的的原因至今仍是一个谜,但这或许就是地球上次巨变的一个有力左证。


长毛象早已灭绝,猛犸象牙属于一种化石,不属于野生动物的违禁品。镇,没有保育问题。发掘长毛象牙出口的诺戈维辛就认为,他们销售的长毛象象牙可增加「象牙」的供给,有助于防止大象被盗猎取象牙,「我们的死象牙正在拯救活大象」。


以猛犸象牙替代现代象牙,既保护了野生动物,又使因原料枯竭而几近失传的牙雕艺术重获新生。


中国销售的猛犸象牙以及雕刻成品,其主要原料来源就是西伯利亚的冰冻层里挖掘出来的。


【猛犸象牙一直埋在冻土层里边】


猛犸象牙是西伯利亚、北极圈一带,一种灭绝的长毛象的化石,它在冻土层里面已经埋了上万年甚至十几万年,后来被人挖出来。


据英国肯特大学资源保护与利用经济学教授道格拉斯.麦克米兰介绍,目前估计有约1千万头猛犸象遗骸「被封闭在北极冻原的冰层内」。


经历了一万多年的埋藏,它物理性质非常稳定。猛犸象牙一直埋在冻土层里边,所以,它的表面形成了一种沁。这种土沁或者冻土沁,在牙体的表面,形成一种斑驳的、不可预测的花纹,十分具有历史沧桑感。带着种蓝(沁)皮的,颜色十分夺目,基本上占所有出土的猛犸象牙里的5%到8%。

猛犸象牙的缺点是不可再生,世界上每发掘出一个就少一个。没人确切地知道未被发掘的猛犸象牙还有多少,但作为一种化石,它的供应量始终有限,总有一天会枯竭。但这也恰恰是它的宝贵之处,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研究人员指,全球气候变暖令北极附近潜藏在冰川内部数千年的象牙更容易被发现和收集


【西伯利亚雅库特地区找到长毛象化石】


西伯利亚北部雅库特地区是其中一个找到长毛象化石的地方。面积约300万平方公里,是法国的5倍大,而且大部分区域连路都没有。有些开采者会带来高压水枪,在也许埋有古象化石的冰封河岸冲出一道道错综复杂的迷宫通道。


在紧邻北极海的雅库特永冻层底,时至今日仍存有许多长毛象化石,除了长毛象,许多其他远古生物的骨骸也都被冻在原地。近年来,这个被冰雪封藏的区域却被一阵「长毛象狂热」给点燃。


当地的雅库特人雅库特语:Сахалар;俄语:Якуты),又称为萨哈人,主要分布在俄罗斯境内的萨哈共和国,也分布于阿穆尔州马加丹州。使用的语言为西伯利亚语支突厥语族雅库特语,人口50万。大部分雅库特人过着半游牧的生活,以饲养驯鹿为主,当地素有驯鹿之国的称呼。2/3的人口居住在都市,从事工业、运输业、教育业、文化、医疗照护、商业等工作;其余1/3的人口仍像过去一样在乡村从事农林渔牧业。在工作机会稀少、难以发展农业的寒冷雅库特,古象牙被当地居民视为迅速致富的唯一途径。


在更新世时,有成千上万长毛象漫游于这片草原上,直到今日,这些古象的骸骨仍冻结于此。专家估计,这里至少埋存了约50万吨长毛象象牙。许久以来,捕鱼打猎的当地居民都会在河畔、海边捡拾古象牙。但由于古象牙价格在过去十年内水涨船高,现在这里也招引了许多梦想一夜致富的人们。


不过,采集长毛象象牙没想象中简单,不仅需要提前好几个月做准备,更需要把重型的开采设备运送到数百公里远的北方。


据英国《每日邮报》2016年8月25日报道,由于对珍贵象牙的旺盛需求,俄罗斯偷猎者找到了巨大的商机,他们通过挖掘永久冻土中的猛犸象牙来换钱。挖掘猛犸象牙是非法的,但在黑市上,一根象牙至多能卖数十万人民币。


自西伯利亚冻原上发现大量猛犸像遗骸后,中、俄间的猛犸象牙贸易正呈上升趋势。

【俄罗斯2017年出口超过72吨长毛象牙】


在2017年,俄罗斯出口了超过72吨的长毛象牙,其中八成流往中国。有些中国买家亲临雅库特,只为买到高质量古象牙。


2013年,有议员在俄罗斯国会提出控管古象牙开采法案,但此案尚未通过。去年,群众在雅库特的城市里集结示威,控诉许多人明明持有开采许可,采集而来的古象牙却还是被政府平白没收。四处可见的抗议标语写着「还古象牙于民」。


雅库特地区选出的国会议员普洛柯普耶夫说:「如果雅库特没能耐说服莫斯科通过法案,那情况就会陷入死胡同。开采永冻层显然对环境有害,但绝大部分的采集者都是直接从地面上捡拾古象牙。而且,这一个法案也禁用高压水枪。」


雅库特科学研究院的古生物学家普洛特-加龙省尼说:「这些古象牙采集者和科学家们其实彼此需要,许多开采者无偿提供化石骨块给科学家们研究,开采者是化石的拥有者,如果有天化石出国展览,这些开采者还能因此获利。」古生物学家普洛特-加龙省尼表示,他去年夏天的研究主题是一只史前穴狮宝宝化石,就是开采者帮他找到的。


2017年1月,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检察院近日发布消息,指一名54岁中国籍卡车司机涉嫌将77公斤、总价值超过25万卢布(约3.27万港元)的猛犸象牙从俄罗斯走私出境,被该州列宁区法院裁定有罪,判处1年徒刑,并罚款5万卢布(约6500港元),充公涉案的猛犸象牙。


雅库特的萨哈共和国领导人尼古拉耶夫盼望相关法令能在2019年通过,但他也说:「可能会有一点困难」。若法律不能把古象牙列管为特殊自然资源,那这一项产品的交易将全属「灰色地带」。


中国古代也有猛犸象的。中国东北、山东长岛、内蒙古、宁夏等地区曾发现过猛犸的化石。1980年4月扎赉诺尔露天矿工人在达兰鄂罗木古河道上进行剥离作业时发现猛犸象古生物化石,后来又接连发现了两只猛犸象化石,扎赉诺尔也因此获得「猛犸故乡」之称,并建成「猛犸象公园」。猛犸象公园内共有古生物雕塑93座,猛犸象群雕塑87只、3座犀牛、1座大角鹿、2座剑齿虎。其中最大的猛犸象王塑像,高度约15米,长15.9米,宽4.4米。


不过,中国的猛犸象牙是来自俄罗期,部份猛犸象牙通过走私的方式流出,最终的目的地是指向中国和香港。


据中国官方「央视」新闻联播2017年4月12日报道,哈尔滨海关近日截获两辆设置特殊暗格的货车,查获猛犸象牙107根、披毛犀角37块,抓获犯罪嫌疑人两名。这是近年来全国海关一次性查获走私猛犸象牙和披毛犀角最多的一次。


据BBC引述中国官方媒体报导,大批猛犸象牙来自俄罗斯,2017年2月被哈尔滨海关查获。中国海关人员查获超过一吨的怀疑走私猛犸象牙,超过100根猛犸长毛象的象牙被查获,这是一种已经絶种超过一千年的动物。


《环球时报》海外版引述海关人员指,查获的猛犸象牙当中最大的一块超过1.6米(5英尺)长。


国际上并不禁止猛犸象牙贸易,不过中国官员指,这一批象牙并没有经过申报。


目前估计,销售往中国的象牙当中有超过50%是猛犸象牙,而那里也是世界最大的象牙市场。


2017年上半年,超过27吨猛犸象牙进入与俄罗斯远东地区接壤的中国省份黑龙江。2016年同期的进口量不足4吨。通过香港进入中国的猛犸象牙更多。有人估计,现在通过香港进入中国的进口量是平均每年34吨,是2003年平均进口量的三倍。


香港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贸易目的地,象牙被用于制造首饰和其他饰品,包括象牙雕刻工艺品。在香港,进出口及管有长毛象象牙(即已绝种的古代猛犸象)则不受管制。


近年来,国际走私贸易的中继站已转到柬埔寨。 2019年1月,有报导称,有些地区象牙走私的情形相当严重,动保组织的科学家为了打击此行径,针对违法的象牙制品进行DNA检测,以此来追查其来源。而在柬埔寨市场内小贩卖的象牙饰品之中,竟然检验出约1万年前就已灭绝的猛玛象DNA。这个发现令科学家十分震惊。


来源:世界侨报